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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安阳渔洋啊对不起

来源:南宁文学网 日期:2019-4-16 分类:经典语录

为什么在我大规模书写安阳已经结束的时候?为什么在我的《印象安阳》已经出版之后,我仍然还要接二连三地重访渔洋?为什么我会对渔洋怀有深深地愧疚之情呢?无数次我这样扣问自己。

每去一次渔洋,我心中的愧疚感就增加一层;每次看到渔洋,我都会在心中默默地对它说,渔洋啊,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对不起……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呢?

尤如一位母亲,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孩子被肢解,而却无能为力,只能一遍一遍撕心裂肺地对孩子说,“对不起啊,对不起!”。请原谅我的拙笔无力吧,这实在是一个十分不贴切的比喻,因为,对于渔洋来说,我如何抬高自己也不够做它的母亲,仅只是表通化市哪种癫痫病不好治 达一种既撕心裂肺又无能为力的心情而已,仅此而已!

第一次见渔洋,我是怀揣着一份惊喜去的,那应该是2005年前后,媒体的报道连篇累牍,渔洋才刚刚被世人知晓。和大多数好奇者一样,我也见到了那个古朴而又蕴含着历史的渔洋。明清时期的古建筑上既嵌有“耕且读”之类的匾额,也写有“战无不胜的毛泽东思想万岁”的标语,历史的每个时代在这里都烙下了不同的痕迹,从历史深处走来邢台市治小儿癫痫病哪儿的医院好 的渔洋居然没有断线!和大多数走访者一样,面对渔洋我们都有掩饰不住的惊喜。

想象中已经被媒体关注了的渔洋应该走得顺风顺水,先是古迹的保护,再是对一些古迹的修复,最后是六千年文明不间断的展示。于是,现代社会中一个六千年文明不间断的村庄标本会栩栩如生、楚楚动人地站在世人面前。这之后该干什么呢?自然是申遗,对,申遗,应该是申遗!因为,在我这个孤陋寡闻者的眼里,别说是中国了,即使世界范围之内,像这样的村庄应该也是不多见的。

而渔洋正是按照这样一种想象走进了我的文学作品,那已经是2009年之后的事情了。2009年我开始走笔安阳,安阳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都成了我笔下的风景,而曾经引起我惊喜交加的渔洋自然也成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只可惜,百忙中的我有点太主观了,原本该再走一次渔洋、再看一遍渔洋的,因为时间紧,成书心切,仅凭四五年前的想象,我将渔洋放进了《印象安阳》里。

2013年的春节,有朋友自外地来,要去看曹操墓,因西高穴村与渔洋村地头搭地头,突然想起了久闻的渔洋,于是我对朋友说起渔洋,说起渔洋的历史,说起渔洋的现实和龙振山、也说渔洋美好的前世和今生。我一说就引起了我那位敏感的作家朋友的兴趣,于是,我再次走进渔洋。

没想到,只四五年没见的渔洋在我的眼前变得如此陌生,陌生得有点让我认不出它来了,以现代人的眼光看,渔洋在现代化的道路上的确已经发展了,村庄扩大了,新房增多了,但历史中的那个渔洋却在一点点地消失着。街道处处在大兴土木,古老的建筑如弊履被现代人抛弃,一些明清时期的建筑已经不见了踪影,偶尔剩下的三两处也不再是作为风景,而是作为一种暂时的残存,与新建筑混搭着,显得极不谐调,极不合时宜。

历史已经被而今的渔洋给断开了,两次均想去见见那个收藏了渔洋的有功之臣龙振山,两次均因行路的艰难被阻断。事实求是说,龙振山我是不太敢轻易见的,我不知道会听到什么样的声音,有时候明明听到哀嚎或哭泣,却又无能为力是很让人揪心的。面对如此的渔洋,龙振山会做何感想呢?处于情景之中的龙振山与处于情景之外的我们应该是有所不同的,这是猜也能猜得到的。只是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学会理解龙振山、理解渔洋。龙振山作为一个如我们一样的个体,倾其全部能做到的全都做了,有些也是像龙振山这样的个体力所不能及的,比如那些明清时代的建筑也是有家有主人的,并不是整个渔洋只属于龙振山自己。如果说那个古建筑上的一块砖一片瓦或者是一块匾额,靠龙振山的能力还能保护起来,但整座整座的古建筑却不是龙振山一人的能力所能护得住的。我的房子我做主,龙振山又能奈何呢?再说渔洋,渔洋要想拯救自己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正是在这种种矛盾的博弈中,渔洋的历史就被扒得面目全非了。这样想想,我们就理解了龙振山、理解了渔洋,但我们不能理解的是谁呢?难道我们就忍心让渔洋从我们的视线中消失吗?中华文明六千年都已经走过来了,为什么到了我们这里就要被断开呢?这样想来,渔洋拆掉的何止是老屋和残垣呢?它分明拆掉的是渔洋的历史啊,拆断的是六千年不间断的文明啊!

每看一次渔洋,我的心就揪着疼痛一回,但我的疼又能牵扯起那根神经呢?有些时候文人的笔是很软弱无力的,无力到除了呻吟就是叹息。文人的倔强迫使自己非得拿起这只无力的笔不可,因为,即使呻吟和叹息也是应该有的。所以,我还是要怀着愧疚对渔洋说,渔伊春市癫痫病专科医院 洋啊,对不起,真是对不起!怪我没有尽到责任,假若不是我的偷懒,《印象安阳》中的渔洋应该不会那样光鲜亮丽,尽管异样的渔洋是许多人不愿意看到的,但责任和义务还是会促使我发出救救渔洋的声音。

写完这大段的愧疚之后,我又感到了文人的力不从心了,不知道我的这种声音谁能听得到,因为我个人的声音太微弱了。但即使这样微弱的声音我也不知道该发到哪里?仅放在我自己的笔记本或文件夹里吗?这样的存放和放在我的心底并没有什么两样?何苦要费心劳神呢?如果不放在文件夹里,我又将这样的不谐之音放在哪里呢?媒体上吗?媒体是个很脆弱的东西,它是不能承重的,一是版面(或时间)有限,文字的多少都是有说道的,没见某个报纸媒体的群里会经常出现“投稿文字最好不要超过900字”的启示吗?而媒体的脆弱还不仅仅在于字数的要求,关键在于它的承载力、负重感是很有限的。作为作者,我是很能理解的,谁都不容易,谁都要生存,更何况是极讲究经济效益的媒体了。

思来想去,最稳妥的还是放在我自己的自留地里——空间或博客上,这里的土地尽管不够肥沃,也撑不起太厚重的声音,但毕竟还是有承载力的。我的这种声音尽管很微弱,有时弱到只有屏息静气才能听到呼吸,但毕竟是一种声音,也只能如此而已。(2013年3月1日星期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