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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母亲博弈的日子

来源:南宁文学网 日期:2019-4-16 分类:经典语录

清晨,暖暖的阳光照耀着大地,突然有种由来已久的念想,很想回娘家看看半个月未见的母亲,看看齐齐哈尔市专治羊羔疯哪家医院最好 她老人家的身体是否如她在电话中所言:一切安好!无须挂念?

心动不如行动,我只想快快飞到她身旁。(其实也不远,坐公交车2站就到了)思来想去却又不知买什么东西送给她老人家,只得又求助于电话询问母亲:”娘老子,你这一向还好不?天气变冷了,需要取暖器不?”“姑娘啊,你今天回来吃饭吧?”不知是母亲耳背,还是期待我快快回家?每次接到我的电话总是这样一句话。“我是问你需要什么东西不?”我在电话这头大声说着,生怕她又答非所问。“不需要呢,家里什么都有,衣服也不要买,多得穿不完。你们一家回来就是了,正好家里熏了鼎鼎(我儿子)喜欢吃的鸡腿,奇奇(我先生)喜欢吃的腊肉,顺便拿点回去。”“要取暖器不?”我还是不死心,继续询问母亲。“不要,不要,不要……我身体好得很,不需要烤火。”母亲一连串的“不要”将我的记忆拉回到多年来与母亲博弈的日子。

5岁那年的秋天,我屁颠屁颠的陪着母亲到供销社去买盐,眼巴巴望着柜台旁一框框橘红的橘子,扯着母亲的衣角就是不愿离开。母亲当然知道我这馋猫的心思,数了数包在手绢里的分票,摇摇头:“买了橘子就不能买盐,下次再买橘子好吗?”“不,我想吃橘子。”我毫不顾忌的哭丧着脸。“来,这里有便宜的。”善解人意的营业员指指旁边盘子里变了色的橘子,“5分钱一斤。”“那就称一斤吧!”一听便宜一半的价钱,母亲立刻变得爽快起来。我提着满满的一袋橘子,如获至宝的狼吞虎咽起来。“呸,橘子怎么有股怪怪的味道,吃不得。”我随手将袋中的橘子丢弃一旁。“哪个讲吃不得啊?花钱买来的。”母亲很是生气,一边念叨,一边小心拾起已经变质的橘子,大口吃起来,“你不吃,我吃。”“不要吃,肚肚会疼的。”懂事又不懂事的我和母亲博弈起来。固执的母亲就是不听劝告,生怕橘子长了飞毛腿,一瞬间从她手里飞走,一个劲的吃啊吃啊……其实她是知道橘子有点不对劲,就是舍不得扔掉,心痛她的5分钱呢,结果吃了这些个橘子,拉了三天肚子,硬撑着不吃一粒药,人却瘦了一大圈。

10岁那年的夏天,我强烈要求和母亲到父亲的根据地(煤炭坝)讨要学费。不知是母亲出于面子还是担心,就是不想去打扰父亲艰苦的工作。有点早熟的我却不留情面地对母亲说:“他这么久不回来,证明他的心不在家里,我们就是要看看他到底还在乎我们不。”母亲在一旁擦着眼泪,哽咽道:“你爹也不容易呢!你以为挖矿是好事啊?好危险啊!”“再怎么危险还是要管我们不?他是不是在那里有了那个……”我越说越离谱。“不要乱说!”平时柔弱的母亲有点激动起来了。“有就有呗,大不了离婚。”我完全不顾及母亲的感受,竟然一顿乱说。其实我是故意将她的军,因为我要读书,要学费,只好以如此可鄙的方式伤害她,得到我自己想要的。母亲与我的此次博弈宣告失败,最终同意带我去父亲的根据地白城市治羊癫疯上哪家医院好 讨要学费和生活费,因此我得到了我想得到的。

18岁那年的春天,我参加工作了。第一次拿到自己可以支配的工资,正计划着该怎么犒劳母亲,母亲你却在我耳畔嘀咕:“每个月定期存点钱,到时候要准备嫁妆,买几床好一点的棉絮,这样在夫家才抬得起头。”“老妈喂,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在乎这些个东东,你真是老古董!再说现在八字没一别,我这不才参加工作嘛,结婚还是猴年马月的事呢。”我显得有点不耐烦。“不提结婚就不提好吗?但你要想到,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你也得为将来做准备吧?”母亲轻声细语道。“好吧!我每个月交50元给鸡西市羊癫疯哪里最权威 你行吗?”我了解母亲的“不依不饶”,只好暂且投降,不紧不慢地掏出50元放到她手上。“我不要呢!”母亲连忙塞回来,“你自己存着吧!我有钱。”我一直以为母亲很在乎钱,所以硬要塞给她这50元,算作安慰吧。母亲执意的拒绝,我执意的回报,我们母女俩就像拉锯一样在房间里你推我搡。可怜崭新的50元变成了皱巴巴的油渣子。在和母亲博弈战中我还是输了,收回了这50元。

22岁那年的冬天,我要结婚了。母亲悄悄把我拉到房间,塞给我一个灰色的小布袋:“你就要结婚了,妈妈却没有能力给你买什么东西,这个戒指是你外婆留个我的嫁妆,我不习惯戴,一直压在箱底,你若不嫌弃就拿着吧!”我捧着有些陈旧的银戒指,可以说有些灰不溜秋,但感觉它是那么沉重,因为我想到我那乡下的外婆,不由得泪眼婆娑:“啊?外婆留给你的,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知道母亲最在乎外婆了!母亲结婚时外婆给她的那把木头梳子用了二十几年都舍不得丢,更何况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能接受?“叫你拿着就拿着,你外婆就你一个宝贝外孙女,最喜欢你了,听说你要结婚了,高兴得合不拢嘴呢,还在家里喂了好多鸡,等着你生孩子送过来的。”母亲的话语无形中让我想像着当年母亲结婚时和外婆为这枚戒指博弈的场景,我听话地伸出无名指,任由母亲戴上这枚年代久远意义非凡的银戒指,不再与母亲在此事上博弈。

29岁那年,母亲57岁。将近一个月没回娘家的我买了一件棕色的呢子衣给母亲,回到家却发现母亲躺在床上“哎哟哎哟”呻吟。“每次打电话不是都说身体好得很吗?怎么突然病倒了呢?”我责怪一旁的父亲,“走,赶紧上医院。”我不由分说就要扶起母亲。“哎哟,哎哟……”母亲声声呻吟刺痛我的心!一向坚强的母亲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呻吟的。“我睡几天就没事了,不去医院呢,又要你们花钱。”母亲安慰着我。“老妈喂,钱重要还是人重要?”我非常生气地吼道,“都病成这样了,你还要死扛着。”“就是腿靶子有点痛,应该没什么事,不去呢。”母亲有气无力地回答。我连忙掀开被子,看到了母亲骨瘦如柴快要萎缩的双腿,我都快要崩溃了,”不能再由着她的性子了,必须马上送医院。”无力反抗的母亲就这样被我们送到了医院。经过3个月的治疗,腰椎盘突出的母亲渐渐恢复了健康。这次和母亲博弈中我取得了完美的胜利。

2013年1月2日的今天,68岁的母亲在电话那头还在和我博弈:“不要不要不要,什么都不要……只要你们回来吃饭。”我呢?是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还是左手一件衣,右手一双鞋回到母亲身边继续甘南癫痫病医院那个好 和她老人家博弈吗?

我愿意就这样永远和她开心的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