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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同题】等(散文)_11

来源:南宁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景观

老师出题让写一篇关于《等》的征文,感觉这是篇好写又难写的作文,这个题目太妙了,妙得感觉人人都会写,但真的写好《等》,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说别的,就单独关于“等”字本身,就可以让人产生许多模棱两可的想法。

其实人生就是一个漫长“等”的过程,人生也就3万多天,都是在“等”中度过的。

每个人都是在父母漫长“等”的过程中来到人间的,在父母含辛茹苦、辛勤哺育下慢慢成人,这期间父母盼望着孩子快快成长,其实就是“等”的过程。

真正意义上的“等”是从童年开始的。

我上小学的时候学校离家5华里山路,山路弯弯,为了安全,每天都得结伴而行,第一件事就是“等”,有时候在村头,有时候去小伙伴家,一直“等”到小伙伴们都聚齐了才走。那时候每家都有几个孩子,从没看过谁家父母送孩子上学,上学的路上,多数是三一群,两一伙,俗称是“鱼找鱼,虾找虾”。多数是男生一帮女生一帮。

我刚上小学,老师就教会了我们唱“樱桃好吃树难栽,不下苦功花不开,幸福不会从天降,社会主义”等”不来!莫说我们的家乡苦,夜明宝珠土里埋,只要汗水勤灌溉,幸福的花儿遍地开。”老师还告诉我们“天上不会掉馅饼”“人有两件宝,双手和大脑,双手会做工,大脑会思考,一切创造靠劳动,劳动要靠手和脑。”通过用唱歌“等”最简单的方式告诉我们:幸福不是”等”来的,是干来的。在那个年代有一条口号可以说是家喻户晓“鼓足干劲,立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而学生只有好好学习,掌握为人民服务的本领才能为社会做事,其实我们那时候还小,对什么是为社会做事,什么是汗水浇灌还不十分明白。

但老师给我们讲关于“等”的故事还是记忆犹新的:“兔子向动物们夸耀他的速度,‘我从来没有失败过,当我奔跑时,没有人比我更快。’乌龟平静地说:‘我要与你比赛。’‘真是笑话,我可以边玩边和你赛跑。’兔子说。比赛开始了,一眨眼工夫,兔子已经跑得不见了踪影,但是他觉得自己跑得快,对比赛掉以轻心,躺在路边睡着了。乌龟慢腾腾地却持续不停地走,当兔子一觉醒来,他看到乌龟已经快到终点线了。兔子输了比赛。老师归纳为:不怕慢,就怕站。学习也是这样,不怕笨,就怕不学。天才,百分之一是灵感,百分之九十九是汗水。伟大领袖毛主席说过:三天不学习,撵不上刘少奇。”等”是没有出路的,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等”也有多种形式,在我国家喻户晓关于傻“等”的故事是《守株待兔》:宋国有个农夫种着几亩地,他的地头上有一棵大树。一天,他在地里干活,忽然看见一只兔子箭一般地飞奔过来,猛的撞在那棵大树上,一下子把脖子折断了,蹬蹬腿就死了。这个农夫飞快的跑过去,把兔子捡起来,高兴地说:“这真是一点劲没费,白捡了个大便宜,回去可以美美地吃上一顿了。”他拎着兔子一边往家走,一边得意地想:“我的运气真好,没准明天还会有兔子跑来,我可不能放过这样的便宜。”第二天,他到地里,也不干活,只守着那棵大树,”等”着兔子撞过来。结果,”等”了一天什么也没”等”到。他却不甘心,从此,天天坐在那棵大树下”等”着兔子来撞死。他”等”呀”等”呀,直”等”到地里的野草长得比庄稼都高了,连个兔子影也没有再见到。这个故事从另一个角度解释,不去科学的思考,傻“等”是真正的蠢人。

在我们小的时候,“等”也常挂在嘴边上。每个小伙伴都有远大的理想,常常听伙伴们说:你“等”着,长大了我去当兵,将来当军官……你“等”着,我长大了开飞机,开火车,开拖拉机,那家伙,那可真快……在“等”的过程中都慢慢长大了。在那个年代,小伙伴之间打架也常常说:有尿你在这”等”着,我回家找我爸去,我爸来了还不得将你打扁了!蹬蹬蹬……跑了,其实那是打不过,给自己找个借口,

其实,“等”是把双刃剑,有的时候会给我们带来动力,那时候的“等”是甜蜜的,但“等”好多时候是痛苦的,需要我们极大的付出。

我感觉甜蜜的“等”是初恋时候的“等”。那个时候青年男女受多种因素的影响没有几个人敢大明其白的谈恋爱,多是媒妁之言,少数几个前卫能自由恋爱的青年男女,多数都是暗地里偷偷摸摸的进行,没有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握手、亲吻、拥抱,那个时候也没有手机”等”现代的通讯工具,两个人想见面,多数的时候去习惯去的地方,多是小河边、小树林,村头的老槐树下”等”地方,那期间多是男士提前,女士总要以各种借口迟到或让男士白”等”,但男士都会感觉很满足。听老人们讲:老槐树是月下老人的化身,曾给七仙女、董永做过红媒,在老槐树下谈恋爱,有老槐树从中做梗,成功的几率大。但我的初恋虽然已经到了可以握手的程度了,但由于受社会多种因素影响还是失败了。消耗了我许多精力,时间,白“等”了一场。

“等”是个过程,往往“等”与期盼及幸福结伴同行,在“等”的过程中,克服困难,就会实现理解。

人生有许多时光是在“等”中度过的。有千百种“等”,“等”有千百种滋味。“等”的滋味,总是一言难尽。

我不喜欢一切“等”。无论所“等”的是好事,坏事,好坏未卜之事,不好不坏之事,“等”总是无可奈何的。”等”的时候,一颗心悬着,这滋味不好受。

我感觉最着急和最幸福的“等”是女儿进产房做剖腹产的那段时间。

女儿身体健康,足月,虽然医生已经几次检查都正常,但当被护士推入产房,那期间真的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心里如同长了草,无缘无故出了一身汗;而当护士将外孙女儿抱出来的时间,我才感觉我是最伟大的人,我做外祖父了,我抱着刚出生的孩子迟迟不想放手。

生活中有很多时候的“等”是痛苦的。

人“等”好事嫌姗姗来迟,“等”坏事同样也缺乏耐心。没有谁愿意“等”坏事,坏事也要“等”,是因为在劫难逃,实出于不得已。不过,既然在劫难逃,一般人的心理便是宁肯早点了结。在我们地区公务员到56周岁要退出工作岗位,在我们单位有我们三人,两位常常说岁月怎么这样快,说话的功夫我们都到二线的年龄了,感觉还没工作够,我在后来这两年就有了二线以后从事写作的打算,特别是临最后一年,我已经从写作中找到了乐趣,我感觉时间反而慢了,反正二线不可避免,为什么不快点来,二线了,我就能安心从事写作了。在岗位就不能安心。我在“等”待中还产生了焦急情绪。

不过,我们一生中最经常”等”候的地方不是门前,而是窗前。那是一些非常窄小的小窗口,有形的或无形的,分布于商店、银行、车站、医院“等”与生计有关的场所,以及办理种种烦琐手续的机关衙门。我们为了生存,不得不耐着性子,排着队,缓慢地向它们挪动,然后屈辱地侧转头颅,以便能够把我们的视线、手和手中的钞票或申请递进那个窄洞里,又摸索着取出我们所需要的票件“等”“等”。这类小窗口常常无缘无故关闭,好在我们的忍耐力磨练得非常发达,已经习惯于默默地无止地“等”待了。

不管“等”多么需要耐心,人生中还是有许多值得“等”的事情的:“等”冬夜里情人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等”载着久别好友的列车缓缓进站,“等”第一个孩子出生,”等”孩子咿呀学语偶然喊出一声爸爸后再喊第二第三声,“等”第一部作品发表,”等”作品发表后读者的反响和共鸣……

可以没有爱情,但如果没有对爱情的憧憬,哪里还有青春?可以没有理解,但如果没有对理解的期待,哪里还有创造?可以没有所“等”的一切,但如果没有“等”,哪里还有人生?活着总得“等”待什么。事实上,我们一生都在“等”,自己也不知道“等”的是什么,生活就在这“等”待中展开并且获得了理由。“等”的滋味不免无聊,然而,一无所”等”的生活更加无聊。不,一无所“等”是不可能的。即使在一无所“等”的时候,我们还是在“等”,”等”那个有所”等”的时刻到来。一个人到了连这样的“等”也没有的地步,就非自杀不可。

“等”能给人以希望,给人以动力,我身边曾发生过两件因“等”而成功获得幸福的例子。

阜新蒙古族自治县旧庙镇沙金村姜雅琴,26年前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老公赵海明在距家不远的水库上班,她在村任妇联主任,60岁的婆婆身体硬朗,帮助料理家务,两个儿子一个10岁一个12.都在村小学读书。两人除有固定收入外,夫妻二人起早贪晚耕种41亩地,收入真的很可观。在当时农村谁家要是万元户已经是相当了不起了,她家当时拿出1万元已经是小菜一碟了。在当时她所在的自然屯可是让人羡慕的幸福之家。

幸福生活会让人春风得意。35岁的姜雅琴家里外头一番风顺,工作非常出色,多年多次被镇党委政府评为优秀共产党员,妇女干部。甚至有人讲:将来说不定哪一天姜雅琴会任村里更最重的职务。甚至会去镇政府上班。

天有不测风云。正当姜雅琴事业正如中天的时候,一次飞来的横祸让她一下子从天堂走进了地狱。从那时起她走入漫长的“等”的深过程。

1988年秋的某一天,两人贪黑从地里回来,就要进院,一个黑影,可能是只猫从院里跑了出来,惊了拉车的骡子,骡子突然“毛”了,拉起车就跑,说是迟那时快,“咣当”车辕子重重撞在了老公的腰上,老公摔倒在地,车险些压着他。等车过后,再看老公已经重重摔倒在地,失去了知觉。怎么呼唤也不回答。

那个时候也没有现在这样好的交通条件,没来得及换件衣服的姜雅琴找来邻居的拖拉机,从柜子里抓了一把钱,送老公去医院。到地区医院大夫一看,你还是去大医院吧!拖拉机一刻也没停。跑到市里中心医院已经后半夜了。楼上楼下一阵折腾,大夫告诉了诊断结果:腰椎粉碎性骨折,脊髓损伤,下肢没有知觉,必须住院治疗。在市中心医院住了两个月院,花去了家里当时为之自豪的近两万元的积蓄,生命是保住了,但下肢针扎都没有反应,大小便没有反应。解大小便都要靠外人触摸,感觉他应该解手,就要不停地按摩小腹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不自觉的排出来一部分,解决排便对姜雅琴来说已经是一个很大的问题。而面对一个体重170多斤的壮汉,头脑清楚,每天要不断地翻身,擦身,做下肢的运动,从此,姜雅琴开始了漫长的陪护、护理生活…

漫长的护理生涯让姜雅琴感到了什么是暗无天日……

丈夫出院了,回到家,姜雅琴真的犯难了。

首先是无法面对。炕头躺着的是婆婆。因儿子突然患病一着急卧床不起。炕梢是老公,一个屋里两个人卧床。两个儿子不怎么懂事,上学放学,回家也通不上手。一个人家5口,就她一个能干的,要伺候4口人。同时,那时候刚实行联产承包不久,家里还养着骡子、牛、毛驴用于生产的;还养着羊、猪、鸡、鸭、鹅用于生活。一个瘦弱的女子要面对百余张嘴。

让人吃饱肚子,让那些活物不挨饿,对姜雅琴来说还不是问题。她生于大山深处,有一股儿吃苦耐劳的精神。这都能办到。最让她难以忍受的是丈夫对她的不理解及整夜的不睡觉。

每天要无数次地给丈夫翻身,擦身,解大小便。白天,姜雅琴不但要忙屋里的,院里的,还要忙地里的。虽然平日里兄弟姐妹在生产是给了不少的照顾,但谁都知道还是自己的耙子上柴火。地里活没有一样姜雅琴不着手的。但她每天不论地里多忙,院里的活物怎么叫唤,都要按时做好三顿饭,因为在那个时候,对丈夫来说按时吃饭比什么都重要。我是病人,你要好好伺候我。

白天的苦累对姜雅琴已经不是问题,问题是每天夜里丈夫都要不停的喊叫,一会翻身,一会解手(根本就没有知觉),一会要喝水,一会要求活动肢体,几乎是成夜不停歇。在那个时候用现在姜雅琴的话讲:“能安静地睡半小时都是一种渴望。都实现不了。”问其原因:“很简单,白天丈夫整天睡觉,晚上没觉,折腾人成了他的习惯。”

人们常说:久病床前出孝子,现在我可以这样讲:久病床前出贤妻。赵海明这个被医生诊断为终生卧床的人,如今真的出现了奇迹:在姜雅琴26年无微不至的关心下,今天的赵海明已经能拄拐下地走路了。大小便不但能自己解决了。还能照看自己家开的小卖店,这是给姜雅琴最好的回报。

作为一个大老爷们,突然瘫倒在炕上,对其心理的打击太大了。常常是无缘无故地发无名火。怎样帮助丈夫摆脱心理上的阴影,摆正心态:既然事出了,就要面对,曾是一段时间姜雅琴最难面对的问题。

丈夫曾几次绝食。理由是不忍心看着这样继续耗费粮食,经济及人的精力。姜雅琴每次都动情地给他讲保尔,讲张海迪;讲这个家有这个人在就是一个完整的家。钱没有了以后儿子大了可以去挣,房子破了可以张罗着修,如果没有你这个人,这个家就不完整。为这,她曾给老公借来两个版本的《钢铁是怎么炼的》,收集了大量的张海迪的事迹。她已经成为了一个做思想工作的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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