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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 素 念,禅 心 (散文)

来源:南宁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丝路风情

(一)

人的万念,来自于心。

心净,并淡泊,万念自然了断。即便身处喧嚣闹市,霓虹迷离,歌声缠绵,满目芳菲,也与自己无关。眼眸不会沾染吵杂,惊扰心的裙裾,随风飞扬。举目,有一弯新月陪伴;低眉,有一抹身影紧随,这,足够填满弱弱的素念,无需攫取繁华三千,入心。

心不净,即使踏入空门,熬清守淡,对着如豆的一柄烛火,孤身打坐在莲花禅席上,心,依然可以伴随一柱檀香缭绕,飘出寺院的高墙,追逐红尘里的荣华,引喧闹,入耳。

心念,如淡然寡欲,入眼的繁华,则会视而不见;若曼妙舞动,则会贪恋俗世的富贵,纠结于丹田。心掂凡尘,即便身已皈依,要消除盘踞在心头的杂念,亦难。灵魂,不管是在闹市繁华中寡欲,还是在寺庙冷清中缤纷。那颗禅心或凡心一搏一羿,都会引起灵魂一呼一吸。只是,谁都无法站在心的至高点,理清心的脉络和情愫。

心眸,也无需太多色彩去涂抹和渲染。只要人生顺风顺水,粗茶淡饭的安然,生活也能在素素的清浅中惊艳。拥着四季的花香,走在生活的小道上,嫣然日子的清新。

心宁静,有时是源于没有风来轻叩你的窗扉。如有风,是否会吹乱心的页码,错了人生的章节?总觉得,只要心的纸张没有零乱书中的故事,而是皱褶了纸的纤维,心的封面即便留下折痕,精彩的情节,依旧可以吸引人们继续流连在故事的悲喜中,去体悟人生平平仄仄的韵律,感受生活的婉约。

心室,城府再高,筑的是一道篱笆墙,还是可以灌进风,洒进雨,招来青藤攀爬、狗尾巴草侵占之类的烦恼。不如心无城府,不设栅栏,让鸟虫来去自由,自己进出坦荡,也就无羁绊、无牵挂了。

心田,说是方寸之地。可大,则怀系广袤的银河宇宙,为亿万年的太阳把脉;而小,则情牵一颦一笑、为一句叮嘱而温暖;感动于爱情、亲情、友情的丝丝缕缕中,为生活的一粥一饭低眉俯首。

要问:方寸之心为何物?有人曰:此乃尤物尔!

(二)

曾听人说:心随境转是凡人,境随心转是圣贤。我做不了圣贤,因此,心常随境转而伫立,无法境随心转而绽放。

生活,如心尖上的舞蹈,平衡全靠悟性。人们为衣食住行像蚕一样吐丝时,有咬不破蚕茧华丽嬗变,化作飞蛾展羽飞向花丛,享受阳光的美好。本来,作茧,是为了重生,何曾料到,会自缚?

心距,论疏密,不该以长短。人生竞技的舞台,都贯穿在每人的唱腔里,你唱罢后我亮相,你有套路,我有绝活,谁都想赢对手、赢人生。猜忌、隔阂也由此而来。同台演出说说唱唱、彬彬有礼,落幕散场,还能记得彼此、念及情分的,屈指可数。或许他们已经等待下一趟的粉墨登场;期待下一次风花雪月的艳遇。即使夫妻,身有所属;情,未必有所依。

人走茶凉,已是当今世故人情。很多时候,人还未走,或还未走远,茶就已经薄凉了。无需嗟叹人情淡似秋水。或许这个世界太炫目、太具诱惑,缺乏交流作支撑的感情对应,很容易倾斜和垮塌。不知?那份曾经的好、曾经的念、曾经的暖,是否会化作一米阳光,抵御秋寒?说是情义无价,可有些情不敢去拥有,有些义也更难坚守。唯有才下眉头,却上心头的惦记,还能证明:真正走入心的,肯定会驻足;感动的,会去回眸;懂得的,会再相惜。

身,无法做到似菩提树;心,也难做到似明镜台。可在我抛去生活的浓艳,去亲近生活的淡然时,清心、素念的我,是否就拥有禅心一颗?从此,在心的念,在眸的缘,如烟火,刹那沉寂?

秋已凉,合上门窗,可以留住清风,却锁不住暖阳。凡懂生活的人,此时都会捂紧心袖,去捡拾人生其美好,温润并不丰盈的岁月。在生命起起落落的轮回里,总有那么一些无法割舍的情愫,让人欲罢不能。可千回百转间,抬头天涯,回头无岸,只能收拾好衣襟,抱紧胸口,自我取暖了。对于那些走着走着,就走入心的人,或走着走着,就淡出视线的人,不必太挂怀。十里红妆的相许,只是午夜的梦呓。原来,青春早就碎在时光的滴水穿石里。

岁月,分分秒秒斑驳我的心扉。透过光阴的缝隙,看到的是散落一地的树影。被时光遗忘的那座青砖灰瓦的老屋,寂寥中显得昏暗陈旧,轩窗上的油漆,未曾留意何时脱落了色彩?老房子里的故事,虽然历历在目,而故事的主人公,却换了容颜。唏嘘中,纷扬的思绪多了一缕温馨,却淡了一怀热情。唯有记忆里,倚门而笑的那一抹少女的娇羞,依旧楚楚动人。

流年似水,往日那颗清纯的少女之心,已不再精致。双手在春耕夏灌这一人生自然规律的劳作中,磨出粗粝的厚茧,一次次漫不经心的剥离,也脱落了最初的纹理,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岁月痕迹。秋天本是收获的季节,而挂在枝头的硕果,努力踮起脚尖去采摘,也收获不丰。感叹岁月带走我青春的同时,还带走了本就剩余不多的生活激情。追溯过往,碎碎念的岂止是记忆?真正留恋和牵怀的是青春意气,生命神采!那透着灵秀的韶华,现在去回望,依然怡着心,媚着眼。

一路走来,静观风起云涌无数,笑看春暖花开平常。心已疲惫,想拥有个宽厚的肩膀靠一靠。假如,我是一只厌倦飞翔的鸟,你是否愿意做一棵梧桐树?等待我栖息在你温暖的怀中,拥我入梦?梦里嘴角挂着的那一丝浅笑,温馨的不只是梦境,也会缱绻生活。醒后是个烟雨霏霏的日子,心中也会是个艳阳天!

十指相扣的牵手,牵起的不光是一段情、一场爱,是托付终身的一世情缘。无论缘深缘浅,情未了,爱就在。牵着手,不看繁花、不闻柳莺,只看人间细水长流。伴随碧泉入眉眼,滋润烟火人间。不道花开,不问月圆;只为清澈芳心,沉淀岁月。

素念,禅心,是身空心净,也是繁华三千,只取一瓢的释然。说是超脱,其实是顿悟。悟了,就放下了;放下,就不染尘埃了。人生,也就能在成败得失中,我自安然、我自如意。

或许,这就是灵魂最终的皈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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