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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心】暮雨霭霭,梦中花落知多少。(散文)

来源:南宁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影视戏剧

一、爱情(你的影子在我的记忆里斑驳)

1.

有些伤痛不是那么刻骨,却也无法痊愈。

初春的清晨依旧有些冷,车厢里的气味有些难闻,一个人趴在车窗上,看着一闪而过的油菜花地,鼻尖一阵酸楚。盛开的油菜花在风中摇曳,给原本萧索的平原披上一层金色的锦缎,可是,韶华不复的我们,在许多年后也如这风中金黄将一点点消逝在寒风中。忽然想起许多年前的我们,在这繁花似锦的春日里尽情欢笑,在梨花满枝头的午后,吟唱着同一首歌曲。然而,今日再看这满眼绚烂的却是我一个人。

我已不记得你的样子,或许因为入骨太深,早被风一点点侵蚀而后不见了踪影。斑驳的回忆里,你如此消瘦,我总是担心你将如何渡过每一次的暴风雨,担心你会不会被一阵大风吹得再也没了踪迹,其实,你一直都在,一直在,不曾离开。在我记忆最深处,你的脸虽然已经模糊,可未曾随时间挥散。

时至今日,我甚至已经记不清你离开我到底有几年,那种感觉犹如条条荆棘在裸露的臂上划过,不是很痛,却也不敢触碰。风从发间飘过的时候,我听见你的声音,细微却如此清晰。原来想念你,会让我如此执迷。

不想再提旧事,可每每月明风清的夜,那种思念如此明显,不想错过每一次想念,可每一次总是那么痛,痛到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哭泣,没有缘由的哭泣。为你写的每一篇文字,每一个句子,纪念着我们一起的那些年,那些纯真灿烂的回忆。

2.

似乎已经习惯了那条路,虽然有点远,每一次踏足却又是不同的心境。

本以为经过风月的销蚀,你应该会从我的记忆里渐渐抹去,是的,事实也确实是这样。有段时间我竟记不清我们是何时相遇,何时相知,更糟糕的是我忘记了你的脸。可温暖的春风将我拉回现实,再一次忆起你的眼,你的眉。谁说这不是自讨苦吃,又或者自寻死路。其实心里都明白,这一场相遇注定不欢而散。

喜欢在夜幕降临霓虹初上的时候,从那条小路上走过,风很温柔,像一个体贴的孩子,轻柔的掠过我的发梢,而后在我的背后围绕。只是,没有你的陪伴,这条路似乎有些阴森,可能那个不成文的约定让此刻的我觉得讽刺,因此总觉得自己走在子夜时分的荒郊。

准确的说,确实在那么一瞬间忘记了你的存在,更有甚将你从记忆中驱除。可在见到你的那一刻,曾有那么一些冲动,想要抱紧你,认真地看你的脸。有些细微的感觉,在那个时候爆发,辛苦建立的防线崩溃,坍塌。我想此刻的你,应该也有这样的冲动,只是我们的那点情愫,被理智淹没。

彼此的沉默让气氛越发让人窒息。呼吸声越加粗重,在空荡的屋子里一点点扩大分散,努力的克制,而后更加悲伤。幸而,有些感情一点点淡化了,并不会再滋生出许多事来,眼中的那份尴尬,嘴角却挂着勉强的笑容。时光会让一切更加淡化,虽心有不舍,却总比掉进深渊要好许多。

二、亲情、爱情(暮雨霭霭,思念如海。)

这是她离开之后的第三年,我似乎已经习惯了没有她在身边陪伴,可是曾经那些文字还在一直提醒,她在我的记忆里有多重要。每一次,每一个落雨的夜,她总会在我梦里出现,在我耳边呢喃,告诉我她有多怀念我们的曾经。我想回应,可是我发不出任何声音,着急、恐慌,然后浑身冰冷的醒来。

桌上的闹钟指针指向午夜十二点,可我毫无睡意。指尖的烟已经燃尽,发白的烟灰落满了键盘,竟有些不忍心将它们拂去。不知道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想想才发现其实在这个深夜陪伴自己的,只有已经化为灰烬的它。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在这样的夜晚望着灰蒙蒙的天落泪,感叹世事沧桑,埋怨自己不曾认真对待。

女人总是很感性的,譬如别人一句话可能会幸福满满地笑好久,更或者因为一俩句不留心的话而悲秋伤怀。我就是这样一个人,朋友语气怪怪的说他似乎错过了什么,之前并不明白,而现在懂了可是我们却相隔天涯,因为这一句我一个人乐了好久,其实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感觉,我也有。我们总是在不断的错过,然后又寻找,再失去,然后回头感伤,到底有几个人曾停下脚步认真的看过身边的风景。

朋友想要去旅行,一个人背着背包去看自己向往已久的风景,然而却因父亲年迈而不能成行。他是我很喜欢的一个人,当然这种喜欢之局限于好朋友之间。我们可以互相嘲笑,或者臭骂,但却又不伤感情。可以很久不说话,但彼此还牵挂。其实他不能成行有诸多原因,但家中只剩父亲一人无人照料却是最重要的原因,这也是我喜欢他的原因,不管处于何种处境,他一直把家人放在第一位。

少不更事时总觉得什么东西都能回到原点,对于死亡没有什么概念,总是将亲人给的所有关爱挥霍殆尽,却还在怪她们不够爱自己,而等到自己长大,亲人垂垂老矣方觉后悔。就像花满枝头时,觉得倾国倾城也不过如此,而冬日万木萧索之时才开始怀念春日百花盛开的风景。却少有人能做到“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青儿与我从小就在一起,我们闹过打过,感情一直都很好。而自己曾在她生命最后那俩年因为她爱闹而讨厌她,只是那时的自己并不知道她能陪伴的日子已屈指可数。得知她生病时,她静静的躺在病床上,每日不停的打着点滴,然后化疗。去看她时,她悄悄告诉我,她想要去放风筝,想要跟我一起去K歌,一起去吃烧烤,一起去喝的烂醉如泥。我没应她,怕会让她的病更重,更担心自己再也见不到她。然而现在我后悔了,如果知道她余下的日子不多,那些简单的愿望我就应该答应,陪她一起疯,让她的人生无憾,可是,这都成了空话。

我总会在这个季节缅怀,缅怀我们一起走过的那些年。那几年母亲的离开让我很痛心,幸而她始终在我身边,陪我走过风风雨雨。成长的记忆力处处有她的身影,当时只是感激,感激她不在乎亲戚朋友异样的眼光跟我走的那么近,感激她真心待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亲密无间的一辈子,彼此相伴,可她突然离去了。曾经失落了很久,因为再也没有一个人对我那么在乎,再也没有一个人会让我这般难受。

每一年我总会在清明时节细雨纷纷的时候写一篇文字,一片关于她的文字,只想她能知道。很想此刻能在她的坟头,为她摆满白菊,斟一杯水酒,吟一首她喜爱的《雨霖铃》,唱一曲她爱的歌。给她讲这些年我生活中的趣事,告诉她我已成婚,她不必在为我担心。可是,我没能回去,她的坟头只怕已长满青草,开满野菊,而我此刻只想写一首诗词,纪念我们的青春,永不褪色的青春。

三、漂泊是青春的歌

漂泊,一个富有诗意却也沧桑的字眼,背起行囊,一本泛黄的书,一把吉他,一部相机,看列车外不断倒退的风景,看眼前人生百相,读春日朝彩遍野,念夏日荷香满鼻,思秋时菊满枝头,想寒梅迎风而起。这是一种心情,需要一种境界,却是我不变的追求。其实,年华逝去,我们一直都在漂泊。

曾经一人带着简单的行囊,踏上列车由北向南,满心期待在梦中出现的场景,却在最后失望。然而在经历过许多事之后才发现,其实最美的风景在自己抱怨的时候已经错过了。那些错过的,才是最让人难忘的,比如窗外一路跟随的一只麻雀,或者一闪而过的油菜地。再回想时,自己原来真的一直都在错过。

人生总有许多事无法释怀,无法理解,然而却从没想过从这个困境走出去。试着将心放逐,与身体同行,走出这片困住自己的天,看看外面天高云淡,聆听风的歌声。细雨轻吟,炊烟袅袅,雨过之后晚霞似火,在那一瞬间突然发现,其实人生就是这般多彩。阴霾似乌云遮天雷声轰隆时,而喜悦便是大雨过之后那漫天的灿烂。

几年之前的自己,曾一度抱怨这个世界的肮脏,带着对它无限悲愤,整个人生陷入迷茫。其实至今,依旧迷茫,只是这迷茫只是对某些事物,而不再是对这个社会的愤怒。可能有人说,我们这一代人太多的愤青,也许,只是没有将自己放在合适的位置。常在夜深人静之时,看指间青烟袅袅,思索一直以来困扰自己的问题,无意之中翻到一本书,一部关于青春流浪的书,文字清雅,却引人入胜。我想,应该是它,让我爱上了一个人漂泊。一个人坐上列车,或者徒步,向未知的方向前进。最初为的是目的地,而后却发现其实自己更喜欢这种过程。

三月的江南,青石街,一个人撑着伞,听自己的脚步声,看雨落在河面上激起点点涟漪,一圈圈散去,消失无影。看骑着自行车的人儿从身边闪过,身后留下一串清脆的铃声,早起的人们陆续走出家门,嬉笑声一片。这就是生活,最平凡,最简单,却也是我得不到的幸福。

坐在依水而建的长廊里,等夜幕落下,万家灯火在此时亮起,看灯火在水中摇曳,听摇橹的汉子唱着不知名的调子,整个人落入虚无。若我在那船上,木桌上放着自己泡的菊花茶,闻着淡淡的花香,随手拨弄着琴弦,那会是怎样一番景致?这只是个梦,一直未曾实现过的梦,但在此刻,如此醉人。

四月的关中,春来的有些迟。白玉兰悄然绽放,那一树繁花下,我驻足。随风而落的樱花,像极我即将逝去的青春,恋恋不舍,随水远去。引颈高歌,浑厚的调子,是关中人不变的豪爽。我该庆幸,自己爱上漂泊,这样才会领略如此风景,才会看到很多自己从没注意过的东西,才会明白一直纠结的事,其实根本就不能算是个事。

五月,西湖畔响着的是儿时最爱的歌曲,脑海中浮现出一段缠绵悱恻的爱情。或许自己在期待自己也有这样境遇,可以与自己心爱之人,走过所有自己想要去的地方,而后找一处无人的地方隐居,最好是依山傍水,有一间竹屋,屋前种满四季绽放的花,春时看梨花满枝,夏日荷香幽幽,秋时采摘黄菊,冬日赏雪看梅。夕阳西下时,靠在他的肩膀看漫天云彩,大雁南归。闲暇之时,弹一曲高山流水,约三俩好友,品茶下棋。当然,这只是幻想,幻想也好,至少在这一路奔波中,我学会了微笑,对自己微笑。

有人说,漂泊很累,很想找个地方安定。我想这是因为在这一路中,他忽略了身边的风景,微小的幸福。如果你会全身心放松,就不会这样说。我已不再年少,可我还想在我有生之年,带着一颗纯净的心去所有自己想去的地方,领略大自然给予的美好,体会生活中遗失的美好。

四、随笔

很久没有写过关于生活的心情文字,也不能说没有写过,只是写到一半的时候因为某些原因又全部删掉。似乎这几年经常做这样的事情,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隐藏,留给别人的永远都是女汉纸的形象,二到自己都不忍直视的境界。

很多事情都记得不是很清楚,甚至可以说断片了。有些事情不是刻意忘记,却在时间慢慢逝去的时候从记忆里消失了。或许应该庆幸的,毕竟我忘记的是一些不愉快的事,又或者该装出一副忧郁的摸样,怀念我遗忘的快乐的事。

这几天一直在失眠,想到一些自己曾经找寻了许久的答案,却发现这些本该就知道的。人永远都这么奇怪,纠结的事在某一天想明白的时候就很想说出来,又或者在安静的晚上一个人小酌几杯。可能你认为我是个神经病,诚然,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有些神经,借用别人的经典人不神经枉少年,当然,我不是少年。

在春节过完之后,在心情大起大落之后,这一年所有的事情变得顺起来,似乎之前的渣渣人品慢慢地补回来了。其实一直觉得自己人品挺好的,但是在等红灯的路口被堵了将近半个小时候之后,我又开始在心里暗暗骂自己渣人品。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很奇怪,你想对一个人好不能太直白,明明心里都知道还生生装出不是很熟的样子。又或者明明好到可以拥抱着滚床单,却在背后捅彼此刀子。可能看了太多虚伪的事情或者人,性子也变得有点奇葩,说话都是违心的,讨厌某个人讨厌得要死,却还为了顾全大局嘻嘻哈哈哈。我不想这样,可是这就是现实,我改变不了,那就接受,但不是逆来顺受。

谁敢说自己没有发疯过,被人怀疑,被人冤枉,被人遗弃的时候,恨不得把自己折磨死才甘心。我也发疯过,在某天夜里哭得死去活来,却在接到朋友电话的时候跟个没事人一样笑的温婉。朋友说,当你懂得在别人面前掩饰自己的情绪时,那是因为你长大了。细细想来,其实自己从来没长大过,永远都是小孩子心性,永远藏在自己的堡垒里,不曾走出去过。

有很多事情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说,并不是看不透,就是因为看的太透,连说出来的勇气都没了。不是不想回忆,有些回忆不记得,有些回忆会刺痛人的心,我选择所有的过滤,然后让它跟着时间一起离开。

成长会带来很多东西,失去的也很多,我宁愿永远像个孩子一样,可以任性地哭,可以放声笑,可以一个人在KTV唱歌直到嗓子沙哑,那样的自己才是记忆里的自己,在没人的时候做最真实的自己。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冷漠,不在像从前一样对你,请不要说我变了,变得陌生,变得你不认识,那只是因为我累了,只想简单的生活,带着自己的固执,还有自己一直坚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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